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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7 June 2011

【轉貼】久明馆2011剑道之旅(回家)


从05年开始,久保老师每次来温州,父亲总说“看这阵势,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可每一次都没有被言中,总是还有下一次。今年再没有对我说这话,不是因为习惯了“狼来了”,而是父亲也已经明白了“一期一会”,不管有没有下一次,都是抱着没有下一次的姿态。

05年3月在烟台,老师刚下飞机就急着赶奔道场,把原先安排在次日的稽古提前了一天,迫不及待要见到学生们,要立刻交剑。回想当时的老师真可谓生龙活虎,尽管那时候的胃病已经很重。

这一次,老师迟到了。待他和会长、铃木走进道场,我们已差不多练完第一基本。老师的护具早在一边摆好,去道场之前曾经犹豫要不要把老师的护具带去。知道老师不太可能一起练习,太虚太累,但最后还是决定带去,不管能不能练,就放在那儿。

不出所料,迟到并不是因为在宾馆睡过了头,而是一口气没歇跑出去办事耽搁了。算,都已经懒得再去说他,早已经习惯了,担心也只有放在心里。

不能下场稽古,但老师是从会不让学生们失望。这也是一早就明白,并一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等着被他揪出来示范挂稽古什么的,豁出去了。可这次老师一直在场外或坐或立给大家录像,看着大家一路练完挂稽古和地稽古。“看来这场练习就这样了,那就好好的打几场吧,打出个好样子给老师看。”正一边与铃木稽古,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余光瞥见老师已经走到场内,在给邱哥指点上段。看来在上海时,老师果然是在一边把大家的举动看在眼里,邱哥从未打过上段,而他已是四段,该掌握了。
“上段就是亮开身躯恭迎对手一刀封喉的架势,是赴死的架势,出手只有一次机会,不作第二次的考虑。”“持上段者是舍身的姿态,应对上段也必以舍身一刺为首选。”“待对手举起上段,不如不让对手有机会举上段,这才是应对上段的根本。”又如上段的具体要领,怎样才是正确的体势,等等……真如江老师和小小说的,久保老师对温州和烟台一直很偏心。

这是意外的惊喜,但真的意外和惊喜却是后面的上段“立切”,邱哥和我各被安排一场。就这样稀里糊涂走进了“百人斩”的阵仗。前面一个半小时已经把体力消耗大半,再以一场立切,百人或五十人斩,把余下的体力榨干,仅靠残存的意志支撑到最后一刀。这是久明馆的传统,是鞭策更是勉励。

回家后的稽古,一切让人舒适和自在。并不只是回到熟悉的环境和训练, 还有自家的礼仪作法甚至是拍照的方式。

今年的欢迎会是去状元镇吃王鱼,难得老师在这个时节过来,再加上日本人的鲇鱼情结,无论如何都要带去吃一下,哪怕时间已近午夜。剑道人总是能吃能喝,点了两份王鱼,基本被捞得干净。老师的兴趣却不在王鱼,仍是肥腻的“三层肉”,还有牡蛎和杨梅。

酒足饭饱已经是后半夜,老师坚持由他买单请客,说这欢迎会也是邱哥的欢送会。

次日上午邱哥赶去厦门办事,留下护具竹刀,约好29日再来温州交剑,但最终没能实现。

老师到温州,是属于“回温州”,每次回来总要走走几个老地方,说些相同的话,拍着相同内容的照片,稽古后几天的安排也因此显得简单。老规矩,洪殿总是第一站。路旁的水果摊、还有菜市场,老师一路拍照,我一路帮着跟摊主们解释这是老人家故地重游,拍照留念。熟食摊上的烧鹅让铃木流了口水,切了半只鹅装好,走出菜场没几步就等不及的要我打开给他。

旧师范教工宿舍要走一走,再留个影,再回想一下当年的点点滴滴。会长也颇有感慨:老师在洪殿那些日子,比起东京确实是难得的逍遥。没有烦杂的馆务,没有剑道界的应酬和周旋,教剑之余买几瓶啤酒上楼独酌,或叫上几名学生共饮,何等惬意。

洪殿路口的烟摊早已经不见,老师也没再打听卖烟老人的去向,只简单回忆了几句。他自己也是老人,有数的,不须再打听,那老人家多半已经不在。一旁银器店的老板外出不在家,只得留下名片托小伙计代为问候。最后再在洪殿路牌前独自留影转道广场路,刻字店里坐上个把小时,每次总要做些新的小玩意,小标志牌、条幅或是纪念品,这次铃木也顺便给自己订做了一块黑底金字的门牌。

时间尚有富余,老师提议带他去个不曾去过的地方。这是十二年来的第一次,过去从不舍得花费半点时间专程去游玩。05年和前年,楠溪江和江心屿,他都特意避开去办正事。其实这次也是因为日程紧,人数少,要让会长,尤其是初到温州的铃木能有机会游览观光。

不假思索,去江心屿!

站在江边,见有黑船驶过,老师端起相机拍下。我笑道:“黑船来航,龙马该出场了。”老师会心一笑。是啊,日本人的黑船情结,加之老师对龙马必定心怀敬仰。他曾说过,希望能像江户时代的武者们对社会有所作为。

虽是散心,但老师已经难以招架几天来的疲倦,走不了多久就不住地问哪里可以坐下来喝茶。哪里有茶楼?我自己也不清楚,只得说前面再走一段路就有。这种状况,我也不便向老师推荐该去哪个景点,一切全凭老师自己的兴致,除非是非说不可的地方,如英领事馆旧址、东西二塔、江心寺。

江心寺内,老师一路拍摄却没有进圆通殿。我和会长也纳闷了一阵:日本人笃信观世音,这里恰是观音殿,当年也曾见老师在卧室门口悬挂刻有观音像的《心经》,怎么没进去参拜?老师确实是累了,但也体现了另一面,我对会长说这正是老师洒脱率性之处。敬佛敬在心里,而不是挂在嘴上,更不是拘泥于表面的礼拜。修佛本来就要自然真实,修的是心而不在形式。
今天翻出老师在寺内拍下的照片,果不其然,老师虽未入殿参拜,但拍下的画面处处是细细的禅心禅意。

当日的晚饭,老师已经不能和大家一起回味他喜爱的火锅,吃到一半就由会长送他回宾馆休息,会长再跑回火锅店和铃木一起跟大家吃完。26日,老师已经拖不动身体,原定的三垟泛舟和烤全羊也不得不临时取消。都已经到了三垟岸边,老师支撑不住身体,在长椅上倒头就睡。午饭时就已有过这么一遭,也是吃不到一半就躺倒。等到终于把老师叫醒回宾馆,从凉亭到停车场的几百米路上,老师基本没能抬得起头。

晚饭改在了天一角,也是天意了,铃木到底是机会去这传说中的大饭厅。

经过一夜休整,老师到底有了精神,也有了食欲。当然,不排除有强打精神的成分,毕竟是要启程回国了。食欲看来是真的恢复,会长说早饭能吃下一碗粥。

班机是下午3点,还能一起再吃顿午饭。鱼鳞郏的东北餐馆,各式水饺,还正好有羊排羊腿,好歹是补回一顿羊肉。

作为来温州的理由的定制纪念品,已经没有运费划算的争议,而是体力的消耗。在温州还有学生们帮着一路搬到机场,过了托运和安检,可等他们到了上海,只剩他们三人,还要在那里过一夜,中间又是几趟搬运,机场的道别一点也不像往年那般挥洒,直到29日会长发来email抱过平安,说老师到家后就直奔卧室,大睡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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