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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4 June 2009

"The Wall Street Juornal"...6月9日一篇 東京久明館長 專訪中譯本

以劍之道互強互助

劍道,這一以竹制長劍互博的日本古武術,正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海外愛好者,即便是劍道人口在日本逐年減少的今天。
現年65歲的久明館道場館長久保昭先生,已將劍道的海外推廣從東京擴展到中國大陸、香港、捷克、德國、意大利、以色列、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和立陶宛等國家和地區。
久保先生,劍道教士七段,自1970年繼承由其父親創辦的久明館道場至今,已在50多個國家推廣和傳授劍道。
二戰結束之後,劍道曾被駐日盟軍視為軍國主義像征而遭禁止數年。但是,堅信在戰後處在彷徨與絕望中的日本社會亟需劍道等傳統武道來重建道德品質和振奮國民意志,久保先生的父親,同為劍道教士七段,時任東京警視廳劍道教官的久保嘉平先生,在1952年劍道解禁之後,便著手籌建久明館。
久保先生3歲便開始劍道學習,12歲便開始幫助父親管理道場。到了高中二年級,父親不顧家庭經濟的困難,將他送入以擁有強大劍道社團著稱的巢鴨中學就讀。
但在久保先生17歲那年,因為一場重大挫折而不顧父母對他作出的犧牲和給予的期望,退出了學校劍道社團。在與父親斷絕關系後,只身出洋前往澳大利亞。之後的一年基本在悉尼度過,同時還游歷了加拿大、俄羅斯、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和歐洲其他地區。回國之後就讀於日本大學,但半年後退學去尋求向往中的海外生活,這次選擇了美國。
久保先生在美國生活五年,就在即將獲得永久居留之際,他的父母親在短短幾個月內相繼去世,他說當時除了回國接管道場之外別無選擇。不僅僅是履行作為久保家長子的職責,他說,更因為深刻意識到這是他的命運。於是年僅26歲的久保先生成了當時日本最年輕的館長。
在眾多海外友人的熱心關懷下,久保先生決定將久明館的大門向外國人打開,並致力於創建“國際劍道”的構想。
在日本國內,自1960年代中期至1980年代中期掀起了劍道熱潮,而在此期間,久明館在東京也發展擴大到了五個道場,少年班一度擁有1000多名學生。1983年,久明館組織少年班赴意大利、奧地利和波蘭,開展了首次海外劍道親善之旅。
然而在過去的20年裡,日本民眾對劍道的興趣逐年遞減;而與此同時,渴望學習劍道的海外人士卻與日俱增。今天久明館在日本僅剩一個道場,而眾多海外道場正讓越來越多的成人和兒童對劍道產生濃厚的興趣。

以下是記者戴晶莉在東京久明館道場對久保先生所做的采訪。
WSJ:經營道場與經營普通商業場所或組織,有哪些不同?
久保先生:道場不是以盈利為目的。更不能因為艱難窘困而放棄堅持將其關閉。守(學習與堅持基礎)、破(探討與突破)、離(超越)的要義,是劍道的核心。
道場是將人們聚集一堂,以劍之道互強互助,而不僅僅是個習武的場所。莊嚴肅穆而又無關宗教信仰。稽古(訓練)的時候每個人都要百分之百的投入。練習前後良好的交流氛圍是重要的,適量小酌更是有助於情感的溝通。我要我的學生把道場當成他們的家,是工作學習之余一個向往的去處。

WSJ:您是怎樣擴展久明館的全球影響力,而維持這一龐大網絡又要面對哪些挑戰?
久保先生:我並沒打算建立什麼國際連鎖,而是對我在海外的時候,眾多並不熟識的友人給予我的熱情和友善的回報。我以劍道場館長的身份使眾多外國友人得以訪問日本,我對他們必須要報以同樣的熱情和友善,讓他們帶著對日本的良好印像回國。
對於找不到住所的海外劍道修習者,道場提供免費住宿,而對於經濟困難的學員,則免收會費。就要本著這樣的精神去經營道場。

WSJ:在過去的50年裡,在日本經營道場所面臨的挑戰有怎樣的變化?
久保先生:無論在家庭還是在學校,優雅的舉止和社會禮儀的重要性已不再被強調。於是,道場就要擔負起培養有高尚品格的人去創造一個充滿慈悲憐憫之心的社會的責任。但現在的一些道場僅僅像個健身會所,除了肉體的訓練沒有精神和道德品質上的陶冶和培育。段位等級本是道場自行授予,但在集權式運作的制度下,劍道聯盟僅憑簡短的比試來決定你應得的段位。他們籍段位考試的收費牟利,而對於發揚和推廣劍道,阻止劍道人口的下滑,沒有任何作為。這使他們更像是段位證書的批發商。
以久明館的現狀,我日夜操心的是如何以每人每月5000日元的會費收入去推廣劍道,像江戶時代的武道士那樣去為社會做些貢獻。

WSJ:您是怎樣看待劍道之於日本和世界的意義?
久保先生:劍道是各種武道的最高形式;充分體現了武士的精神。年輕時候不懈的修習劍道的人,能很好的成為具有優良品格的社會一員,能夠應對來自現實世界的各種挑戰。
不幸的是,就像一個先知在自己的國家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日本民眾對劍道也沒有其他國家那樣給予高度的敬重;而日本的劍道人也羞於承認這一事實。在諸如韓國等劍道修習者備受欽敬的國家則沒有這樣的狀況。

溫州久明館道場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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